外交,首先注重的就是一個臉面。
一番宣讀完畢,大武方由朱弘代表,同樣宣讀了一份詔書,是翰林院替林止陌執筆寫就的,但從辭藻上來說就比西遼的那份詔書華麗了不知多少。
畢竟天下文豪盡在大武,只說文采方面,大武比西遼大月氏乃至南磻國都要高了許多。
兩方的第一次虛偽外交接觸就此結束,那個西遼的富態老者此時也亮明了身份。
他是西遼丞相蕭翰,也是這次西遼使團帶隊的主使,說話倒是識禮知節條理分明,不愧是丞相。
他命隨人奉上了賀禮與外交國書,一封禮物清單呈上了金臺。
林止陌擺擺手,朱弘同樣還了一份國禮,禮單給到了蕭翰手中。
蕭翰略掃了一眼,不動聲色,交給了身邊的太子耶律重。
可耶律重在看了禮單之后臉色卻變了變,忽然開口打斷了正在說場面話的朱弘,看著林止陌冷冷說道:“久聞大武乃天朝上國,極為注重禮儀邦交,可本太子今日一見,卻是不過爾爾。”
朝中百官聞言頓時臉色一變,齊齊怒目看向了他。
這話是在說他們的國禮不夠級別,給的太差?
就算是尋常百姓家來往,哪怕禮物不夠好,但是沒人會直接開口嫌棄,何況現在是金殿之上兩國首次相見,這個太子說話實在有點過分,很不給面子。
林止陌擺了擺手,制止了臺下的騷亂,淡淡問道:“西遼太子,你是在嫌棄朕的回禮差?”
耶律重臉色一變,哼了一聲:“大武皇帝,我們乃是大遼,并非什么西遼,還請陛下注意言辭。”
這話一出,滿朝剛剛平靜的氣氛頓時又炸開了。
“哼!該注意言辭的是太子殿下,爾等遠道而來,我大武悉心招待,你竟對我大武陛下如此無禮,這是你西遼的外交國策么?”
首先發難的是兵部尚書徐文忠,一步踏出,臉色鐵青,絲毫沒給耶律重面子,說的話也是直截了當。
岑溪年沒有出列,卻淡淡說道:“你大遼地處大武之西,陛下稱之為西遼并無不妥,倒是耶律太子,莫非你家陛下未曾給你東宮配備太子少傅教授禮儀么?”
“你......!”
耶律重大怒,可身在別國朝堂之上,他再怎么囂張也不敢放肆得太過火,這口悶氣只能憋住。
一個稱呼而已,他此行另有目的,不能在這開門的第一件事上糾纏太久。
他忍住了火氣,哼了一聲道:“是本太子的不是,陛下恕罪!”
林止陌點頭:“無妨。”
然而耶律重繼續說道:“不過本太子另有一事要相詢大武皇帝陛下,我使團中的參政剛到此地便被錦衣衛無故扣押,還請皇帝陛下給本太子一個合理的交代。”
使團成員被錦衣衛扣押了?
百官頓時悚然一驚。
他們還不知道發生在逍遙樓的事情,雖然這事在市井中已經開始傳開了。
使團成員代表的就是一國臉面,人家剛來京城就被抓,這和直接向西遼宣戰幾乎沒什么兩樣了。
林止陌點點頭,開口道:“陳平,為何扣押西遼使臣?”
陳平出列,臉上平靜依舊,波瀾不驚。
“啟稟陛下,臣是接到舉報,不得已之下才將那位使臣扣押,事出有因,請陛下明察。”
耶律重忽然暴怒,喝道:“你們私自抓我們的人,還有什么因?今日不給個交代,那就等著開戰!”
林止陌一眼看去,口中發出一聲冷笑:“呵!開戰?